時事 26 Sep 2007 11:5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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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 BBS 資料的安全性
寫在前面，如果你看到這一篇文章，我代為宣傳一下：
請儘速修改你的 PTT 密碼！
（如果沒有玩 BBS，就把這篇文章當作是篇比較八卦的知識文章吧。）
———————————
相信大家前幾天都有看到這則新聞：「破解中華電、批踢踢～駭客竊千萬個資 林志玲也受害！」。苦主有中華電信、台灣深藍學生論壇、卡提諾論壇、EzPeer、無名小站、雅虎、Google、PChome、艾噹洛學院等十個大型網站。鄉民最愛的批踢踢實業坊（ptt）也慘遭毒手。
最近，PTT 進站畫面底下悄悄上了一行黃字：[公告] 請更換您的密碼以保護帳號安全，不過好像沒多少人在意，大部分以為密碼有加密就沒事了。筆者想乾脆趁這個機會稍稍淺談一下 BBS 資料的資訊保全，讓大家知道換掉密碼以及避免在 BBS 留下敏感資訊的重要性，所以寫了這篇文章。（因為鑑於 BBS 架設有一定的門檻，管理上也需要一定的知識，知道 BBS 運作原理的算少數）
[注意，本篇所稱情形不全指 PTT，是通指一般 BBS 的情形，如有任何謬誤之處，請各位先進不吝指正]
常見誤解
因為缺乏深入的知識，以及 WEB 的普遍化，一般使用者對 BBS 與盜資料常有幾個誤解：
1. 盜資料就是「偷盜」 == 偷走就不見了。（錯的）
所以管理者常會用資料沒有不見作為安撫使用者災情不嚴重的藉口，事實上這是錯的。真正的 盜資料 ==「偷偷拷貝一份」。如果沒有 LOG，你偷打開同學的拷同學的 A 片會被抓到嗎？答案是不會。除非你忘記關機或是不小心把拷貝A片到隨身硬碟做錯變成剪下A片，同學發現 A 片不見了才會被逮。入侵電腦偷盜行為也是一樣，除非在偷盜資料過程留下線索（丟進來的後門與留下的 LOG 忘記清，結果被巡察到），否則很少人知道管的服務曾經被入侵過。（這次事件報案的深藍論壇，也是站長例行巡察 LOG 後發現有人入侵，所以才能報案逮人）。
所以去年無名小站的與駭客拉鋸激戰十幾分鐘，和被盜十三筆資料那是唬人的，會相信這番說詞的是丁丁。
2. BBS 系統裡面四處都有 LOG。（這句話也是錯的）
如果 BBS 沒有自行重寫過的話，通常是只有 登入 / 打錯密碼的 LOG，還有 新增資料的 LOG （ POST 文章、丟水球、寫信、修改使用者資料、修改文章）。至於 讀取 以及 刪除的 LOG 是付之闕如。（就像 PTT 上次發生 人人變站長 事件，當時誰資料又被誰誰偷看，無從考證起；如果文章被大 D 刪除，也是再也撈不回來）。
你所不知道的事
另外，其實也有幾個大眾不太知道的事實。筆者在上一段講的 LOG 僅僅是指 BBS 上的 LOG，而 BBS 系統只是跑在這個 Unix 上的一支程式。再者，BBS 裡的檔案絕大多數是明文文字檔，因此站長直接從 Unix 上做的任何讀取、變更、刪除的動作都絕對不會有紀錄，如此各位讀者應該知道各項資料（跳過 BBS 系統後）在能進入 Unix 的管理者前，其實都沒有保密性可言，有心想看就看。
可以看/刪除的資料包括
- 註冊真實資料
- 隱版文章
- 個人信件
- 個人水球記錄
我為什麼要提上面這一段呢？因為，另外據刑事局這次所發的新聞稿，當中提到一段：「（二）另經本局檢視該硬碟發現存有異常檔案「hixxxAll」及「pxx.PASSWD」，其中hixxxAll檔案內容為中○電信公司之電子郵件用戶帳號及密碼等資料(共2百多萬筆，若遭不法利用可窺視民眾之電子郵件，嚴重危害民眾隱私。)另pxx.PASSWD檔案內容為著名網路社群批○○實業坊(pxx.cc)之會員帳號、密碼、電子郵件、會員姓名及地址等資料(共數十萬筆)，研判係駭客入侵網站所竊取。」
先不論 .PASSWD 檔是什麼以及涵蓋什麼，光被拿到 .PASSWD 就意味著也許 shell 可能已被拿下（大概的意思是可變超級管理者）。 shell 被拿下，自然什麼都可看，什麼都可拿。
入侵、破解手法揭密
再論，如果我是駭客的話（再強調一次筆者並不是駭客，只是曾經對 BBS 系統非常熟悉，而且 BBS 的程式碼是 opensource 的，大家可自行抓回去研究原理），除了 .PASSWD 不會放過外，還會再拿一樣東西，就是 register.log。
register.log 是什麼呢？簡單的說，就是所有使用者的註冊資料。大多數 BBS 對於註冊資料的作法，便是將資料存在 register.log，每增加一個使用者，便在檔尾附加進去（append），時間久了，裡面就是一大串肉粽。通常向警察報案 BBS 有人誹謗你，警察行文給 BBS，大多數也是調 LOGIN 記錄與 register.log。
[注意，這裡並非是使用 PTT 資料做為畫面]
register.log 截圖
鏡頭再拉回 .PASSWD 檔，這是什麼呢？這是存個人密碼的檔。雖是 binary 檔，但也非不可解析。先用 hexdump，再參考公開的 struct.h 自行撰寫轉成明碼文字檔，再刪減成可用讓 john （一支著名暴力法破密碼程式）跑的格式。 john 跑完就可得密碼。
這裡好像沒有八卦，感覺都加密過（使用 DES加密），就算暴力跑也要花上很多時間吧？這又錯了。一般網頁論壇使用的大多是 md5 加密（比 DES 長度高，也安全一些，但目前卻有 rainbow table 可暴力破一部份）。八卦的是：DES 雖沒有 rainbow table，但 PTT 有效密碼長度只有八碼（你密碼十二個字打只前八個字也可以 login啦！）。據知名但不願具名的資安專家指稱，快速的破解法是自行撰寫 john rule 並且利用之前 log 或 sniffer 的明文加入 password db 作破解依據，據實務操作案例，約有 70% 以上的密碼可以 john 跑出明文（且是快速跑出，並非針對某特定帳號）（。且一般 bbs 註冊都要求填另外的 email，5~10% 的 case 可以用 bbs 跑出的密碼登入 bbs 註冊時填的 email。（這裡筆者猜測會有 10% 這麼低，可能因為 BBS 大多只收 .edu.tw 的信箱，但是學校的 mail 密碼變更手續的知識門檻很高，因專家指出從 web forum 偷的 db，其破解出的密碼可登入註冊 mail 的比例就相當高）
恐怖吧。更恐怖的是，沒人知道 BBS 被入侵後，後續發展會怎麼樣。因為誰都不能保證駭客只是乖乖的偷看資料，拷貝資料，不會放後門。可以放後門又怎樣呢？當然是可以再進來摸東摸西偷裝東西啊。還可以偷裝什麼東西？筆者就舉個最近 知名南部 BBS 索尼小站 的案例吧，索尼小站發生的事情就是程式碼被改過，結果：
1) 有一個神秘的通用密碼可以登入任何帳號
2) 登入成功後，密碼會被記錄在某個檔案中
直接記錄密碼，連 john 都不用跑。所以當然是跑進來偷改程式啊！再據前面提到的知名但不願具名的資安專家的說法，改 source code 還被發現是很笨的，正解是改 source code 編譯出真正運作的 binary 檔過後，把 source code 再改回去，神不知鬼不覺。而且，還可以透過 UNIX 的 LD_PRELOAD（也就是 DLL Hijack 技術），這種方法連程式碼都不用改。
鄉民以為安全的 BBS，其實保安程度跟紙糊的差不多。而且 BBS 架站技術因為沒落，原始碼也骯髒、入門需要比較高的技術門檻，因此補洞並不時興也往往不是第一要務 ( 加同時上站人數應該是第一優先）。這次 PTT 被爆出密碼遭竊只是冰山一角，而全是因為 PTT 是全台第一大站的關係，才有如此小小波動，相信年久失修被入侵的老站和小站應該更多。可是大眾對於這類的資訊十分的缺乏，且也幾乎沒有多少人願意明講 BBS 遭入侵事件中，可入侵到何種程度的程度以及被竊取的資料洩漏程度（ .PASSWD 和 register.log ），甚至大部分站台遭到入侵，連建議修改密碼公告也往往只是小小一幅。因此興起了我為此文的撰文目的（我連打了一個禮拜晚上的電動，文章都拖到不想寫，激戰超好玩XD），希望能喚起大家重視在 BBS 上需提防的操作細節，以及建議儘速修改密碼。
本文若有錯漏之，煩請告知。感謝各位花了這麼多時間看我在這裡連番胡天蓋地，晚安。
最後感謝兩位資安界大大（避免曝光，故隱去姓名）提供相關 sample 檔以及專業技術指導。
This
work is licensed under a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 Alike 2.5 Taiwan License.
[本文採 cc-by-sa 授權，白話意思就是可以直接轉走，但是要附出處與作者）]
28 Responses to “淺談 BBS 資料的安全性”
on 27 Sep 2007 at 12:20 am 1.None said …
Ptt 連 Announce、Sysop 板都沒有發公告…
on 27 Sep 2007 at 1:08 am 2.chitsaou said …
我是索尼小站的”前前”程設站長 XDD
被拿出來講了rz
不過那個是站長堅守自盜…不是入侵呢 :Q
但是偷改程式的不是我 …zZ
on 27 Sep 2007 at 1:17 am 3.ckmarkhsu said …
我是深藍的站長，也被提到了XD
其實目前較為嚴謹的論壇系統已經都不純使用 MD5
以敝站 vBulletin 系統為例，已經使用雙 Salted MD5
沒辦法單純以現有的 rainbow table 反查
不過卡提諾跟愛噹絡的 Discuz! 目前為止還是使用 MD5
請用過重要密碼的人盡快變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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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 其實 xdite 應該寫比較有爆點的部分阿XD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深藍站方有不少怨言:p
on 27 Sep 2007 at 3:04 am 4.fauzty said …
XDite 太狠了啦 BBS是pre-Web時代的東西 安全性當然和紙糊的一樣 這是「不願面對的真相」啊 XD
on 27 Sep 2007 at 3:15 am 5.fauzty said …
除非整個砍掉重練，或著in2的兔毛吹一口氣就可以化為千萬個in2分身，否則這種事情是很難有修正的機會的。修改BBS程式碼，入門門檻高、冷門（Web才是主流）、無金錢報酬，很難吸引新人投入，只能靠著以前就在接觸的老骨頭們用熱血去支撐。
on 27 Sep 2007 at 7:30 am 6.hrs said …
為什麼XDite大會知道索尼小站XD?
BBS的系統本來就沒有安全性的
再多的log
只要有local端權限就為所欲為了
on 27 Sep 2007 at 7:47 am 7.s3p said …
專職的 log server 這時候就很重要了….
on 27 Sep 2007 at 9:17 am 8.mabel said …
hey man, 我來自對岸， 你的 site 很有意思。
今后會經常來看看的～～
on 27 Sep 2007 at 9:57 am 9.Test said …
可是，那麼多帳號、那麼多密碼，改來改去根本記不住啊；
何況還要要求密碼強度，那種夠強的密碼是正常人類會記得起來的東西嗎？？？！ ：~~~
on 27 Sep 2007 at 9:57 am 10.Test said …
：~~~
on 27 Sep 2007 at 12:01 pm 11.ckmarkhsu said …
我是深藍的站長，敝站也被提到了:p
其實目前較為嚴謹的論壇系統已經不是採用純 MD5 雜湊
以敝站使用的 vBulletin 為例，所有密碼均使用 雙 Salted MD5 雜湊
無法使用現有的 Rainbow Talbe 反查
不過，卡提諾與艾噹洛使用之 Discuz! 系統仍舊是純 MD5
甚至有些網站使用 plaintext Orz….
有在這幾個站使用過重要密碼的人，建議快點更換:p
密碼其實可以用簡單了方式增強安全性(使用中文詞句英文輸入)
另，Windows LM 密碼經證實低於 7 位可在本機快速查出原始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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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w 話說 xdite 為什麼不寫比較有爆點的部分XD
其實這件事情，深藍站方頗有怨言:p
on 27 Sep 2007 at 12:51 pm 12.GAGAGA said …
R安全這種東西，弄的越方便就越不安全了…
所以…只能將就著點了。
on 27 Sep 2007 at 1:09 pm 13.xdite said …
恭請十樓寫信提供爆點啊 XD
on 27 Sep 2007 at 1:52 pm 14.wildcat said …
你要我來留言，不過我又不能跟那兩位提供你資料的大大一樣匿名，
真是尷尬 XD
不過，就算不進 shell ，也是可以透過某些方式來取得 .PASSWDS 檔，
例如充滿隱藏後門的精華區 XD
早期的站長為了方便起見，常常把一些bbs的設定檔案 link 到系統專用的精華區中來編輯，可以省下登入，進 shell 的時間，
不過相對的也就可以在精華區裡面連到很多不該連的東西… XD
如果 link 之後再轉寄… 你知道的 :p
至於 DES 編碼安全性的問題，這邊就不多探討，
基本上跟 unix 系統的 passwd or shadow 是一樣的。
on 27 Sep 2007 at 2:45 pm 15.hiroshi yui said …
請問有 Pxx 已經補洞與否的八卦嗎？
不然邏輯上就算改了密碼，似乎還是躲不了？
on 27 Sep 2007 at 3:35 pm 16.xdite said …
symbolic link …XD
這個我忘了講了。可以從精華區直接建連結到某些檔案。常見被建連結的檔案是 水球記錄 和 個人信箱 XD
on 27 Sep 2007 at 4:40 pm 17.wildcat said …
我這樣假設好了,
在人人有站長的那一夜，
某些東西已經直接被送出去賣了…？ :p
on 27 Sep 2007 at 5:09 pm 18.Maverick said …
我論這假設正確性高達八成 (立委調
on 27 Sep 2007 at 9:35 pm 19.fauzty said …
13樓有爆點，推推推
on 28 Sep 2007 at 1:09 pm 20.Test said …
http://www.cis.nctu.edu.tw/chinese/doc/research/doc/cismagazine/cis-magazine-83-12.html
http://www.cis.nctu.edu.tw/chinese/doc/research/doc/cismagazine/cis-magazine-84-1.html
有人又想起了 Ken Thomposon 在他的圖寧獎演講中 所提及, 放在C compiler 中的那個特洛伊木馬了. 我曾在資訊人 園地 『 Compiling a Compiler 』 中談到這個故事. 『特洛伊 木馬』, 指的是外表看起來無害, 但內裡暗藏玄機的程式. 據 Ken 所說, 他在 C compiler (事實上應該是 pre-processor) 中放了一個後門, 如果compiler發現它所處理的程式是 login 的 原始程式, 它就會在裡面加入一段程式碼, 讓 Ken Thomposon 可以 login 進去. 由於 UNIX 得用 C compiler 來編譯, 這意味 著 Ken 將可以進入任何裝 UNIX 的電腦； 那麼, 我換個乾淨的 compiler 總可以吧? 但新 compiler 的原始碼也得由舊compiler 來編譯, 而為了讓這個特洛伊木馬能流傳久遠, 如果舊 com- piler 發現自己正處理的的是另一個 (正常的) C compiler, 它 就會把上面那段『如果是login, 就加入一段…』 的那段程式碼, 給插到這個compiler裡面去.
on 29 Sep 2007 at 11:08 am 21.in2 said …
據聞 Pxx 已經補洞了
on 29 Sep 2007 at 12:35 pm 22.in3 said …
Pxx照打
如入無人之境…ya
on 05 Oct 2007 at 1:32 am 23.fan said …
話說，現在還有人在維護的BBㄟ死還有哪些勒?
on 07 Oct 2007 at 11:25 pm 24.hash vs. encryption said …
>一般網頁論壇使用的大多是 md5 加密（比 DES 長度高，也
>安全一些，但目前卻有 rainbow table 可暴力破一部
>份）。八卦的是：DES 雖沒有 rainbow table
md5 : hash演算法, digest length : 128 bits
DES : 加解密演算法, key length: 56 bits
md5 是 hash 演算法; DES 是加解密演算法, 怎麼比較呢? rainbow table 是 pre-hash, 當然只有 MD5 可以應用, DES 不是 hash 演算法, 自然沒有 rainbow table.
DES 和 MD5 也都被破解過. 但如果是樓上說的 MD5(雙 salt + password), 應該強度會大幅提昇, 增加破解難度.
on 13 Oct 2007 at 6:14 pm 25.偽宅男 said …
我看新聞說蘇柏榕是建中的數理資優生，似乎具有人腦推算解密的能力…
on 13 Oct 2007 at 10:28 pm 26.AIG said …
那是記者寫的, 反正cracker落網也不會跟記者透露手法, 就算透露了記者也聽不懂的, 記者當然只好自己亂掰
要是人腦用某種方法就可以帶過天文數字般的complexity, 那還當什麼cracker? 直接去領Turing award了嘛!
on 03 Jan 2008 at 8:34 am 27.完全なる不労所得を得る事が出来る said …
全て答えをだしてマニュアルを作成…
この情報を知ってしまえば稼ぐ事がこんなにも
簡単になってしまうんです。 …
on 08 Jun 2008 at 12:47 am 28.Blog.XDite.net » 誰賣了 PTT? said …
[...] # 噗 …. # 不知道會不會是在這個事件洩漏出去的資料？ [...]